“是啊是啊~”摇晃着手里的法杖，程芸眨了眨眼，“这都要谢谢莫莫卡老师。”
“……别叫我老师。”莫莫卡对这种揶揄的反应有些冷淡。抓过程芸手里的法杖，她将这把原本属于亡者的施法道具重新插回了少女的腰间——然后突然抽了抽鼻子，“对了，塔玫菈，你早上吃的那个是什么？”
“一点饼干，要吗？”程芸没想到莫莫卡会突然问这个。
掏了掏口袋，她拿出了两块方形的小砂糖饼干。在城市里，所有带糖的点心都卖的不便宜。但因为科雷西亚的补给队给他们送来了足够的白糖配给，她也能自己改善一下食物的口味。
“……”
莫莫卡没有说话，只是直接伸手拿过了饼干。
“明天请多做一点。”
“诶？”
“我也想吃。”
“真的？”少女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没问题。”
……
第二次战斗的失利让盗匪们的内部出现了一些小规模的混乱。他们在山口下的损失不大，真正严重的情况来自于另一方面：对所有军队来说，有人投降都是一件很影响士气的事情——纪律本来就松散的盗匪们尤其如此。
程芸隔着上百米远的距离看不清胡斯脸上的表情。但从他气急败坏地用锤子锤击地面的动作来看，他应该已经被自己戳到了痛处。
而极度愤怒的人往往都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为防止胡斯赌上所有兵力发起第三次进攻，一整个下午，所有能够战斗的冒险者都待在护墙后面，打起精神，手握弓弩，时刻准备着继续面对盗匪们的下一次冲击。幸运的是，也许是因为手下的颓败情绪让他保持了理智，直到天色渐暗，对方也没有再发起任何一次进攻。
——这也让程芸稍微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为了商讨接下来的行动方案，程芸以指挥官身份在前哨营地内召集了各个小队的小队长，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总结会议。
“感谢各位今天的努力，没有你们每个人的拼死战斗，我们也不会打出这么漂亮的战果。”
等待所有六名小队长到齐后，跪坐在地上的程芸首先起身，向他们一一表示了感谢。
“承让，指挥官小姐。被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夸奖让我很开心，但你没必要对我们说这些客套话。”
接下她话的人是程芸之前见过的那个大个子战士；在程芸决定前来这里建立前哨的人选时，他几乎是第一个带着自己的小队报名的人。而在今天的战斗中，他也表现得十分卖力。
从他的表情来看，今天的两场小胜没有让这些老油条产生什么不清醒的乐观情绪；他们今天击退了敌人，这固然是好事。可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情况肯定不会比今天更加轻松。
“这可不是客气，而是实话，”程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莫莫卡，“不过，既然各位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我们就直入正题了。”
“来吧，指挥官小姐。”
战士盘腿坐回地上，看向程芸。
“我看你今天和那些投降的盗匪接触了一下，想必你也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