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选择你来当工头吗？”
“你以为他们愿意？”听到这个问题的青年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我的父亲是洛约格的村长，他们才不想让我来管理劳工。”
他的话只有短短两句，但程芸至少能从里面提取出三个情报：第一，这里的劳工大多数来自同一个聚居地，第二，这个年轻人的父亲在他们当中很有威望，第三……就是他的心机算不上——至少是看上去算不上——太重。
对自己这种只见了一面的人，他居然敢直接抱怨控制着他们的盗匪。要是换做程芸，她宁愿在这里虚与委蛇一天，也不敢做出如此冒险的事情。
这个年轻人之所以敢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家庭给了他一些底气，又或者，这根本就是盗匪们故意放任他如此作为：控制一个会把反对意见口无遮拦说出来的人，总比对付那些老谋深算的阴谋家更加简单。
作为工头，他可以在待遇方面为劳工们进行一些争取，让劳工们产生一种“还能过下去”的幻觉。但就算他做到极限，所换到的也不过只是盗匪们的施舍。只要有武器在手里，盗匪就根本不担心程芸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能煽动劳工们做些什么。
“先生……你还真是敢说，你就不怕我是盗匪派来试探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