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交易，那你能给我什么？”
对方既然摆明了说这是“交易”，程芸自然也不再和他讲什么客气，直接用单纯谈生意的态度询问了对方的价码。
她这样开门见山的回答，一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怀疑，二也是希望能听听对方能够提供的条件，从而从中推断他们的大致实力。
“有很多东西。”
少女对价码的询问是安格雷斯意料之中、同时也乐于见到的事情。
“委员会愿意为你提供钱、物资、武器，或者更长远一点的——改革成功之后的地位。我知道小姐你已经是一大片土地的领主，但相信我，一个能在王都活动的实衔能给你和你的领地带来不少便利。”
“话虽如此，可以现在的态势，这听上去只是个空头支票。”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它放在最后的原因，塔玫菈小姐。如果你觉得那需要的等待时间太长，委员会也给你准备了一些更现实的报酬。”
程芸要的就是这个：“那就请详细说说吧，将军。这件事的风险很大，而我只愿意为我感兴趣的东西冒险。”
“没问题。”点了点头，安格雷斯从桌上拿起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手写清单。那份写在羊皮纸上的清单一开始就摆在餐厅的圆桌上，因为它只有正面有字，程芸一开始还把它当成了一张用来垫茶杯的普通衬纸，“我们首先愿意提供的酬劳是钱。”他用食指掸了掸清单，说道，“如果小姐你能帮我们这个忙，我们愿意给你提供二十万卡洛尔，现钱。”
“二十万？”二十万卡洛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因为快速发展导致资金缺乏的法尔来说，如果能弄到这笔钱，倒也是笔不小的助力。
当然，虽然心里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合适，程芸在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
“除了这个，我还有其它选项吗？”
安格雷斯注视着清单的目光向下挪了半寸：“除钱之外，也可以是整装的武器和盔甲，整整五百套，都是好货，并且已经提前抹去了工匠钢印和王室徽章，我们可以在之后假冒成商队，把这批货交给你。你是军事指挥官，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
精良的军械也是法尔隆目前所缺少的东西。西部哨所和狮鹫岩的仓库里不少十字弓，却缺少其它装备。而白斑堡里的武器甲胄虽然不少，但大多数又都被科雷西亚边防军所掠走。这使得程芸手下的五个步兵团中，目前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拥有标准的武器和护甲，剩下的人中，一半人穿着在各次战役中缴获的盗匪护甲，另一半人——以弩兵居多——则根本就没有护甲防御。安格雷斯提供的军械可以帮她武装一到两个团的部队，如果只将这些盔甲发给每个团中的一百五十名重步兵，就能一次换装三个团有余，让法尔隆目前的所有主力军队都获得精良护甲的保护，大大提升他们的战斗和生存能力。
不过，这也不足以让她立刻拍板。
“下一个？”
“塔玫菈小姐，我知道你最近正在建设领地，而法尔隆那个穷乡僻壤最缺少的就是人才。如果你不介意，爱国委员会科雷西亚支部愿意派一些人协助你。”
“协助，还是监视和钳制？”
“这要看你怎么想，我只给你们说说我们能派出什么人。”面对少女有些尖刻的反问，安格雷斯微微一笑，并没有感觉受到了冒犯，“我们可以向法尔隆派遣两名前线指挥官和一名资深的军事教官，至少有三枚图尔南热忱勋奖的那种。你可以自由挑选，步兵，骑兵，参谋，甚至空骑兵——当然，最后一个你应该用不上。”
安格雷斯的话有些看不起法尔隆军队，不过说的却也是实话。
拢了拢垂到额前的头发，程芸依旧保持着询问态度：
“到此为止？”
“还没有。”安格雷斯摇摇头，“如果你对以上都不满意，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特殊资源。”
“什么？”
“魔化矿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少女微微皱了皱眉，“魔化矿石？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王室禁止开采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