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龙”这种绰号要是安在人身上，一听就和母老虎一样不是什么好话。程芸可不敢和莫莫卡开这种玩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我们也许可以和那些农夫在草舍里孵鸡蛋一样，用模拟孵化环境的方式把它孵出来。要是能够成功，那我们……”
没等程芸说完，莫莫卡便打断了她：“这不可能。”
莫莫卡的话笃定得让程芸有些意外：“为什么？”
“要是多看点书，你就应该知道，孵化龙蛋所需要的不是温度。”用一种“你真没见识”的眼神瞥了少女一眼，莫莫卡走到她的床边，拿起了挂在墙上的法杖“白星”，然后以程芸来不及阻止的速度对着桌上的龙蛋重重砸了下去。
——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过后，莫莫卡手里的法杖嗡鸣着被弹到了一边，桌上的龙蛋却像是一块涂着涂料的大铁块一样毫发无损。
程芸之前从没试过攻击龙蛋——在她和大部分人的常识中，蛋本身就是很脆弱的一种东西；没有任何正常人会去主动砸碎一枚宝贵的龙蛋，就像不会有人把倾家荡产买来的钻石往熔炉里丢一样。
见到莫莫卡的行为，程芸当时便吓了一跳。但马上，她脸上的表情就从惊吓转为了惊讶：
“这、这枚龙蛋居然这么坚固？”
“孤陋寡闻。”莫莫卡撇了撇嘴，将地上的法杖捡了起来，“龙蛋本身的材质坚固程度超过了褪魔银，还有巨龙孕育它时加注的魔力提供保护。别说刀剑，就算数千度的烈焰也无法伤到它。龙族就是靠着这个，才能在繁衍能力低下的情况下尽量保证后代的生存。”
“但如果这样的话，幼龙岂不是会被永远关在里面？”
“这就是我说‘需要的不是温度’的原因。雌性巨龙和雄性巨龙的龙威有一些只体现在对龙蛋影响上的特殊差别：只有雌性巨龙才能让蛋壳自己碎裂。至于原因，你应该能想到。”
“嗯……”稍微想了想，程芸大概猜到了问题的答案，“是因为刚出来的幼龙的防御力还不如蛋壳吗？”
莫莫卡点了点头：“没错。为了能保证在出生时能得到成年龙的庇护，只有在蛋内幼龙发育完毕，周围又有母龙存在的情况下，龙蛋才会主动裂开。”
“但根据我在皇家宝库上看到的铭文，这枚龙蛋的历史至少也已经有了好几百年。要是幼龙一直不孵化，蛋里的营养能支持这么久吗？”
“如果长期无法孵化，蛋内的幼龙就会休眠。这种休眠最多能持续一千多年的时间，要是在这段时间内没有同族前来照应，随着时间流逝，一直在消耗魔力的蛋壳最终还是会主动破裂，放出里面的幼龙——至于它能不能活下去，那就是谁也管不到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
听完莫莫卡的解释，程芸这才大致了解了关于龙蛋的信息。
她之前很少听到关于巨龙的事情，也只见过一次巨龙出现。要不是莫莫卡见多识广，她可能还真的要在这枚龙蛋上面白费不少功夫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枚龙蛋看来就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了……我把它带回来，本来还想着能弄出一只幼龙来帮助我们。就算幼龙的战斗力不强，能成为龙骑士也不错。”
“骑龙？塔玫菈，你在做梦吗？”
“我只是随便想想嘛。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用不上这枚蛋，我们该怎么处理它？再拿去卖了吗？”
“嗯……”
莫莫卡看着桌上的龙蛋，颦眉思考了一下：
“算了，还是把它留下吧，也许以后我们能想办法抓到头龙也不一定。”
“……”
有时候，程芸真的很佩服莫莫卡的想象力。
因为亲眼见证了红龙残杀白狮鹫的过程，她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想过“抓龙”这回事情。不过，莫莫卡的这句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她这次让萨维尔从王都带来的不止有这枚龙蛋，还有一本《安达利亚炼金总要》。
在她两天前将那本书交给梅时，梅表现得相当兴奋。如果梅的炼金部门能在之后制造出一些专门对付大型生物的武器，抓捕巨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那就先把它存起来。”
抱起桌上的龙蛋，程芸跪在地上，将有着漂亮花纹的龙蛋重新滚回了床底下，暂时将它抛到了脑后。同时，莫莫卡也将被震落在地的“白星”插回了它原本该放的地方。
之后……
之后自然就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