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膝下并无子嗣的印君,与有一个如此身强力健的皇子傍身的印君起来,那些有着别样心思的臣子们,多了更多无限的可能。
他刚到仲冥的时候,是先用苍雪的令牌入了嘉越城,并入宫城面见了印君。
那个沾了血,泡了水,褪了‘色’的锦囊,被印君捏在手里,他看到这个年迈的君主红了眼眶。
而当夏桀站在正殿之,印君想要当着武百官的面承认下他的身份时,质疑与嫌恶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传来了——
“皇,这万万不可啊!”
“皇,此人来路不明,他一定是想图谋仲冥的江山!”
“皇,凭空冒出的山野小子,凭什么确认他是当年的大皇子,臣观他寡言少语,与皇根本没有半分相似……”
“闭嘴!”印君一把拾起龙案今晨刚刚递的奏章,猛地朝殿砸去,纷‘乱’的纸张散‘乱’在大殿的引道,还有几本甚至砸到了方才出声之人的脑袋,可见他刚才是憋着多大的怒气。
夏桀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并没有因别人质疑他的身份而做出一点反应,好似他们在议论的人不是他一般,也只有在印君发火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稍微动了一下。
站在印君身后的宫人立刻前为印君捋顺呼吸,这个宫人跟在印君身边已经有数十年的光景,他自然知道当今为何发怒,因为朝的这班大臣所言,根本是无稽之谈。
夏桀有多像皇旁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那是再像不过了,那眼睛,那轮廓,几乎与皇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最不像皇的地方,便是这不喜多言的脾‘性’了,他们谁都不会知道,这才是当今觉得最珍贵的地方啊!
因为——
这样的夏桀实在是太像已故的陈皇后了!
当年那个沉默寡言,不爱说笑,却是当今最好的聆听者的冷傲‘女’子。
不过在仲冥发生的这些事,也只是在夏桀的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转了一圈,他便将心神放回到应付眼前的这个人来。
梁北夙看着他说“恩人”二字时的神‘色’,稍微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的弯弯绕绕,恍然道,“原来,柳……荣……柳公子是你的恩人啊?”各种称呼在他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用了他最习惯的那一个。
夏桀无声地一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可是仲冥原本并未被牵扯到战‘乱’来,你此番携兵前来相助,难道是为了报恩?”
梁北夙现在急需理清各种关系之间的思路,如果说一开始琉璃的身份只是梁墨萧身边的谋士,那她除了为梁墨萧出谋划策外,大可不必拉入夏桀来助。
可如今琉璃摇身一变成了梓云的荣华公主,又是南夜的萧王妃,那是不是可以说,他们如今是真的站到了统一战线,可是即便如此,对夏桀来说,也仍是没有必要将整个仲冥压到这盘棋,所以唯一的解释是,报恩?
始终面无表情的夏桀,此时脸竟然噙起一抹冷讽,森冷的语气屋外刮过的寒风还冷几许,他说,“报仇。”
十四年前,从壁垒森严的仲冥宫城悄无声息地掳走宫仅有的两名皇子,能做到此事的人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但是大约谁都不会想到,做下此等下作恶劣之事的人竟然会是一国君主吧。
只因当年觊觎仲冥的开海之术,被印君婉拒之后,便一直耿耿于怀,伺机报复,居然在印君寿诞将他与沈洛打晕掳出了宫城,最后更是毫无人‘性’地将他们二人丢入那样血腥的狼窝,如此心‘胸’狭隘之人,他恨不能在两年前的宫宴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他真是感‘激’他!
如果不是他,他如今又怎会有如此好的身手,可以有机会手刃仇人!
不过好在,这个机会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华晋!有生之年,若有机会,我必率军直入凉都,取你狗头!”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