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纪还小,她就只好寄人篱下,初中到高中再大学,两人互相照应。
“老沫,你真的不想报复回去?”
周沫摇摇头:“过去这么久,现在呢,谁能奈何得了他。”
林白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过去了?印象中,周沫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对陈宁霞也是一样。
杀父仇人就在你面前,你却说放下,那该心胸有多宽阔,不对,太不对劲,她的反应特别冷静。
给自己感觉就好像从未认识过。
“老沫…你好像…不太一样。”
“不许说话!”周沫声音闷闷。
林白一声不吭垂着头看她,你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不斤斤计较,不再患得患失。
她那样如此洒脱让林白颇感不对劲,一整夜,彻底失眠。
周沫趴在他身上睡着了,耳边传来均匀呼吸声,林白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酸涩眼睛看了眼手机。
明天就是周沫父母忌日,他想跟她父母许下承诺,照顾她一辈子。
想着想,就天亮了。
黑眼圈是象征着他彻夜未眠证据,而周沫若无其事,从他身上下来,上厕所洗漱,煮早餐。
林白就这么紧随其后。
癞皮狗都没敢这么跟。
“老白,你这是要干嘛?”
“怕你出事。”
周沫疑惑嗯了声,回过头看他,黑眼圈遍布,“你没睡觉?”
“并没有。”
“一晚上都在担心我?”
“是!”林白回答速度很快,眼皮撑大了。
周沫拍了拍他肩膀:“我没什么事,四年时间我已经长大了,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话能信吗?林白明明是周沫肚子里蛔虫,太了解这憨批,表面没事,实际上在内心哭了。
“老沫,我不会逼你的。”
周沫解下围裙,面无表情将桌上糖心蛋往自己脑门敲了下,眼神迷离,温声道:“老白,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越是平静内心越破防。
两人出发去陵墓拜祭周沫父母,开车时候林白时不时观察她情绪。
提着白色菊花,眼神空洞,脸庞没有任何情绪。
林白担心且害怕极了。
很快,来到墓园,当停好车时,一个不请而来的身影站在两人面前。
金志国神情严肃,一身黑色西装,阴沉沉眼眸盯着墓碑,那正是埋葬周沫父母位置。
周沫握紧菊花发出嘎吱响,她边加快脚步,林白拉住手,试图让她冷静。
只见周沫在菊花上扒拉一些东西,忽然一把小刀出现了。
“你想干嘛?”林白挡在她面前。
“让开吧。”
“疯了?”
周沫意味深长一笑,摇摇头无辜道:“我没疯,我很正常呢。”
林白:“……”
完了,这下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