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熏香驱散房中药味，令人熏熏欲醉，张世成一起身，就听闻乔九昭来府上的消息，登时吓得瞌睡全无，忙不迭的爬起来，督促下人尽快为他收拾妥当，穿上衣袍，理了理衣襟。
“你是说三皇妃在星羽的闺阁内？”
下人谨慎地应了一声“是”，张世成脸色不太好，心中有怒，思及乔九昭身份，他顿时沉默下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乔九昭地位尊贵，根本不是他所能抗的人，可怜他那个傻女儿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张世成正在犹豫该不该亲自找乔九昭，突然来了一名下人推开门，低声道：“老爷，小姐带三皇妃来了。”
乔九昭的目标果然是他。
“快请她们进来。”
张世成想到乔九昭上次说的话，龚家漠视，他被无端诬陷降职，无处讨理。
“参加三皇妃。”
乔九昭着了一身黄白衣裙，金丝镶嵌的裘衣披在身上，她微微颔首，算是还礼问候，正取下遮挡朔风的兜帽，露出一张明艳面容，发髻挽得简洁大方，仅带了两支簪子。
“三皇妃请坐。”
张世成谦卑地弯下腰，对着主位空椅抬手，示意乔九昭坐最高的位置。
“张大人不必拘束，你的病拖延好几日了，总是反反复复地爆发，见你气色转好，我实在高兴。”乔九昭打量张世成两眼，果然如同大夫说的，出一身热汗，就好上很多。
张世成心下恐慌，连忙想起身行礼，乔九昭抬手让他坐下，张世成陪笑道：“承蒙三皇妃关怀，下官身体不碍事，只要吃几副药就能好，星羽担心我，这才说得严重了些。”
张世成之前的身体极差，张星羽不赞同地垂下眸子，并未于父亲争辩。
下人端来三杯清茶，分别放好。
乔九昭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眸子落在张世成身上。
张世成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擦了擦没有一滴汗的额头，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笑容越发的僵硬牵强。
“冬季严寒，更甚以往岁月，病倒的人众多，唯独张大人是个例外。”乔九昭缓缓出声，意有所指地暗示张世成，“侍郎之子张狂无礼，理应治罪。可惜——偏偏落罪的是张大人里，无端遇害，还成了始作俑者，换做是谁，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不公。”
张世成沉默许久，沉吟道：“陛下自有谋断。”
“哦？”乔九昭撑着侧额，似笑非笑的挑眉，“张大人原来很满意陛下的惩罚，是我唐突了，毕竟陛下已经退让，没要张大人的命。”
这话一出，张星羽比张世成的反应还大，她紧紧地盯着乔九昭，乔九昭当做没察觉一般，等待张世成的答案。
“下官愚钝，听不明白三皇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