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找我，都没关系。”
贺瓷用石铲翻搅锅里的咯咯兽肉块，色泽煎的黄亮，香气逼人。
“部落里的大家都认识你，你跟别人借用，他们也会给你的，更何况，”贺瓷朝锅里添了点热水，突然扭头看向对方，“即便不找我，你应该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墨霄刮丝的动作未停，仿佛没有感受到贺瓷的视线一样，分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贺瓷的眸色微沉了几分，“我们巫医大人是真的聪明。”
“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瞒不过你的眼睛。”
“几行被雨水冲刷的彻底凌乱的痕迹，也让你看出了端倪。”
“或者，我也可以直接说，巫医大人您，早在林子中把重伤的我捡回来时，便已经怀疑起我的身份了。”
他的声音放的轻，洞穴内，只有贺瓷听的分明。
“祭司大人不也一样，”贺瓷丝毫没有被点破的荒林，不紧不慢的将用开水烫过的蘑菇和红薯粉丝放进石锅内，重新盖上木盖接着炖煮，“我还没做什么呢，就被你看出来了。”
“我把猿树放出去，让你这么警惕？”
“你是担心我让猿树去游说金犬族和红鹤族，反过来将狼族和豹族也收到自己的部落计划中？”
贺瓷确实存着几分试探的心思。
身旁如果一直藏着一位包藏祸心的男人，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点。
只想老老实实的种田搞基建，为自己的幸福的晚年退休生活而努力奋斗，真不想将生命耗费在勾心斗角上，着实累的慌。
“没有警惕。”
墨霄动作自然的接着拿起一颗黄地果，不仅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与恼怒，话里带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猿树若是做的到，也不是不行。”
“反正你我是一家人，部落融合起来，是你的还是我的没有区别。”
“我并不想掌控这么多大部落。”贺瓷终于扭头，正眼看他。
原先因为两人之间在过去发生过的那点事情，而产生的尴尬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她看着墨霄，试图从他的面上看穿他的真实意图，“那你想做什么？”
“我很好奇，你被猿族、狼族、豹族如此敬仰，绝对说明你预言过正确的东西，你真的能和天上的那位兽神沟通？”
墨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视线里第一次蕴含了几分压迫气息。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让贺瓷的不悦，他周身的气势收了收，低头接着把黄地果刮丝，勾了勾唇笑的满脸嘲弄，“我们的巫医大人看来是真的忘了。”
“当年是您，亲自教了我许多事情。”
“虽然我当时重伤，看起来已经晕了过去没有意识，但您趴在我耳边的细声叮嘱，这么多年，我一直铭记在心，反复琢磨。”
贺瓷的脑袋震了震。
经历过的任务太多，关于自己的记忆和情感早在那八万多个任务中，被渐渐的隐藏遗忘，越来越麻木。
快穿管理局内，就有一层空间，专门用来放逐这种分不清自己与任务者的快穿员工。
在贺瓷看来，那与被关押到精神病院里面完全没有差别。
可在墨霄那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中，贺瓷努力翻动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