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像啊。”
孔衲不顾形象大声喊道:“魏观!”
哈?
魏观身躯一怔,转身看到孔衲和二张后浑身一哆嗦,就和做了什么错事被戳穿的小孩一般,异常窘迫,拼命往人群中挤,嘴中还不停呢喃:“没看到我,没看到我,都是幻觉,幻觉。”
“魏观!”听到又一声叫喊后他冷汗淋漓,尴尬的真想找个地面钻进去。
你们不是在好山园么?来这干嘛?
魏观没办法只能转身:“衍圣公,文斋先生,文广先生,二皇孙,诸位安好!”
“魏观,你刚刚从琼州归来,在琼州封六水之神,本是万民敬仰的清流,为何要来此和愚民一起毫无形象的争抢?”
你们懂个屁啊。
这可是纪念币,上面还有皇上和一个人的墨宝,价值连城,但却价格低廉,这种好事下一次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眼见几人目光愈加不善,他急中生智:“快看,那是什么?”
“啥?”
古人哪见过这种招式,顿时转身看去,魏观瞬间一挤,消失在人群中。
孔衲都快气炸了,还以为他半路耽搁了,谁知道投靠朱允熥了。
混蛋!二五仔,你等着!
而王行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了过去,“钱同?”
钱同转身一看,随便拱手施礼:“王先生?”
目光继续眺望银行。
王行看着他这敷衍的态度顿时大怒:“不是说好了带着江淮会馆的商人来好山园参加书法集会么?”
“为何途中变卦?”
钱同诧异的看着他,“这不很明显么?因为三殿下更重要啊。”
他居然就这么耿直的说出来了。王行被气的胸气翻滚,钱同说道:“真不是我不重视你们,谁让你们和三殿下赶一块了。”
“修建江淮会馆还是我推荐的人呢!”
“这一件事我非常感激你,你写字了么?我现在就买一副,你说个价,我绝不还一口,就当还你的人情。”
“你...”
他要的是这几个钱么?他要的是声势,是名声。
现在好了,好山园的事情传扬出去,他们就成应天的笑话了。
“那个,回头再说啊,前面开始动了,我得排队去了,抢不到山河月明币绝不罢手!”
“你难道丝毫不顾及我对你的恩情么?”
钱同淡淡说道:“你的确推荐了人,可让我安全行商,减免税福,有钱修建会馆的人是三殿下啊,此恩更是大于天!”
王行愣住了,他还是不甘心:“那纪念币有那么好么?我这里可是有二张的书法!”
“比不上,纪念币上可是有...”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赶紧排队去了!”
说话说一半的人更可恶,有啥啊,能不能告我一下。
朱允炆带人来到银行后门,上去拦住一个美滋滋的百姓,“我想买你的纪念币。”
“不卖!傻子才卖呢!”
朱允炆一怔,心中暗骂:“那让我看看总可以吧,就看看!”
百姓看着朱允炆面目和善,满脸斯文,应该不是啥坏人,便将纪念币递给了他,而后小心翼翼的堵住路口,生怕他们溜走。朱允炆不屑一顾,至于么?
当他看到山河月明四个字时,瞬间便知晓这是皇爷爷的字,在图画的映衬下显得入木三分,背后则是一个人的正在上山。
孔衲出身在山东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是泰山挑山工?”
“朱允熥居然将那群卑微的人也印在了新币上?”他心中愤愤。
当看到九幅图画时他瞬间愣住了,他不止一次去过玉皇顶,这每一幅画都勾起了他的记忆,从泰山脚开始,分明每一幅都在靠近玉皇顶!
这是用别样的方式泰山封禅!
这招....
他都能想到朱元璋有多高兴了。
当孔衲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朱允炆他们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行感觉头皮发麻,张学义更是冷汗淋漓,身体忍不住发颤,早就听说朱允熥行事稳重,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稳重。
朱允炆咕咚咽了口唾沫,胸口有些发堵,臭气灯的风波还没过去呢居然又来一招!
还一击必中!你之前不是说不愿意让皇爷爷封禅么?不是说宋真宗拉低了水平么?
为啥现在又来这么一招?
你!!!
为了让朱元璋的封禅显得与众不同,能够被史书大书特书,能够迥异于宋真宗之流,他就想出了这么个别出心裁的方式。
既能流放百世,还不耗费民帑,甚至通过纪念币还能让全民参与。
你大爷的,你...
是不是太稳了点。张睿广并没有听进去孔衲刚刚说的话,而是死死的盯着户部银行司衙门这七个大字,那个熟悉的字体,那种飘逸的风采...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他突然感觉到有些汗颜,他在好山园卖弄学问想要一举成名,与书法一道压过那人,为此甚至不惜投靠衍圣公。
却没想到人家另辟蹊径,写在了新币上,这...
几乎大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字。
好手段啊~
张学义不解的问道:“咋了?”
“你...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