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烟哪怕是人生最落魄的时候，他也从没抽过。陈海华那时候是不重视他，陈夫人也的确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可这些最基本的物质并不是没有保障。
该有的日常用度一定会有，这是陈家的脸面。
陈过突然就回想起这些，一时竟莫名心生感慨。
小保安见他眼泪都咳出来了，神情似乎还略带几分惆怅，顿觉歉意：“哎呀，这烟味道冲，你可能抽不惯。抱歉了抱歉了！”
“没事。”陈过吸了吸鼻子，冲他摆手。将手里的烟掐灭后，又问了一句，“一个人值班挺无聊的吧。”
要不怎么总跃跃欲试的想跟他搭话呢。
小保安“嘿嘿”一笑：“还行。”
陈过对上他那比大学生还清澈愚蠢的眼神，也忍不住挑唇笑笑。心中的愤懑倒是消解了几分。
“你家是本地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主动挑起了话题。
小保安点点头，再摇摇头：“算是吧……我家是齐县的。”
齐县归云城管辖，不那么严格地说，倒的确算本地人。
“你多大了，有二十吗？”陈过又问了一句。
“二十一，上个月才过完生日。”说到这，小保安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竹筒倒豆子一样主动交代道，“我学习不好，大学没考上，又不爱种地，去年就跑出来工作了。我准备攒点钱，回头去学厨师。我就想开家小饭店，自己既当老板，又做大厨。”
陈过听着他说想学厨师开饭店，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阮清的身影。
闲聊的时候那女人好像说过想开甜品店来着？
他是不知道这小保安饭店能不能开成，但阮清肯定不行。连揉面烙饼都不会，还想着烤蛋糕？
做梦去吧！没戏。陈过一心两用，一边diss阮清开不成店，一边口头鼓励小保安：“年轻人学门手艺也不错……”
两人扯七扯八又聊了几句。
小保安自认为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交流还算愉快，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试探着八卦了一句：“那个……哥，你咋大半夜啥都不带就出来了？和女朋友吵架了？我看她不像是会撵人的样子，脾气应该挺好的啊。”
陈过眸光微闪，倒没有因为他窥探自己的私事感到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