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大人,铃儿就不客气了。”风铃儿遂大喇喇地往柳如烟对面一坐,毫无矫饰之态。
“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柳如烟提起细瓷茶壶,缓缓倾倒,一杯热茶便置于风铃儿面前,茶香随之弥漫开来,清雅宜人。
“姐姐大人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风铃儿轻轻端起茶盏,浅呷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流转,她的神情也随之舒畅开来。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认下你这个妹妹?”柳如烟缓缓发问,声线如丝般柔和,她目光温和地看着风铃儿,将心中所思细细道来。
风铃儿闻言,并未作答,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
“精盈气满百会通,燕雀相会云贯顶。”柳如烟徐徐起身,罗衣轻摆,她凝眸望向窗外,轻启朱唇,口中缓缓念出那一串口诀,声声入耳。
“姐姐大人,您为何知道这飞燕诀的总纲?”风铃儿闻言,不禁愕然,她被这一吓,惊得猫了舌头,竟将口中茶水尽数喷出。
“因为沉飞燕是我的大师兄啊。”柳如烟闻声,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望着风铃儿,屋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啥玩意儿,姐姐大人竟是师父的师妹?”风铃儿惊讶之余,不禁脱口而出。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手中的茶杯也险些失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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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我,还有那个假黑煞,他叫陆幽,我们三人原本就是师兄妹。”柳如烟见状,缓缓开口解释。
“只是因为那个孽物的原因,害的师傅被气死,大师兄被逐出师门,”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后来经过调查,发现我这个二师兄陆幽早已堕入魔道,故而加害大师兄……”“但是师傅已经去了,大师兄也销声匿迹,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柳如烟长叹一声,那叹息声悠悠荡荡,仿佛穿越了时空,她的眼神渐远,似乎忆起了往昔岁月里,师兄妹间那份和睦相处的情景,不禁心生感慨,“人呐,为了争名夺利,总会无所不用其极,可到最后,成了孤家寡人,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呢?”
“不说这个了,大师兄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柳如烟缓缓收敛思绪,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转向眼前这个有些咋咋呼呼的女孩。
“三年前,师父说要去看一个朋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风铃儿垂下脑袋,亦是思念起了那个让她有了家的男人,“我假扮他,用沉香木燕四处做标记,也是为了找到他,然后告诉他,小铃儿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想不到,他还是要那样做,”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白发仙人和神鸟的约定……”
“白发仙人和神鸟,姐姐你指的是?”风铃儿心生好奇,她欲言又止,斟酌着言辞。
“没什么,不过是些往事罢了,知道了反而会徒增麻烦。”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轻柔而从容,仿佛一阵微风吹过湖面,只留下淡淡的涟漪。
“哦对了,铃儿妹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柳如烟眉头微蹙,似乎心中有所顾虑。
“姐姐请说。”风铃儿微微一笑,拿起茶壶,为柳如烟的杯中添上了热腾腾的茶水。
“你知不知道,你的钰袖,并不简单……”柳如烟轻轻接过风铃儿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我知道……”风铃儿垂下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是我也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了她的江湖,便不再孤独。”随后风铃儿缓缓抬头,目光坚毅万分,“为了她,哪怕穷尽一生,也是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