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是墨绿色的长裙,层层叠叠,裙摆宽大,走动间宛如池中轻摆的荷叶,既显身姿曼妙,又带着一份沉稳与端庄。
视线上移。
林雅发髻高束,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垂下几缕流苏,与耳垂上挂着的珍珠耳环一同摇晃着。
铃铛声来自她的手腕间的那个手镯。
她笑着,不断抬手摇着镯子,一转眸,与门外的杨韵正好对上了目光。
“谁?”
“谁在外面?”
林雅收敛笑容,高声喝道。
婢女们当即冲过来打开门,手里握着的笤帚等事物似要砸来杨韵的头上。
“在下新任司马,杨礼成。”杨韵拱手一礼。
“哦……我认得你,方才你跟在我爹身边进院的。”林雅想了想,福身回了一礼后,摆手让婢女们退下,说:“大人是有什么事吗?如刚才那般在门口窥探,可不是君子所为。”
杨韵跨进门,扫了一眼院中几张大桌子,以及桌上摊开的那些书籍。
“三姑娘这是在晒书吗?”杨韵问。
林雅绷着脸,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前些日子不是下雨就是下雪,好不容易抓着个晴天,自然是要晒一晒书的。”
“听闻三姑娘院中有一处地窖,可否请三姑娘带路,让我去地窖瞧瞧?”杨韵又问。
听到这话,林雅脸色微变,蹙眉道:“我爹请大人到家里来做客,大人却要进女眷院中地窖搜查?这不合规矩吧?”“事急从权,我想……即便是刺史大人在这儿,也会同意我检查一下三姑娘的地窖的。”杨韵面带微笑,却寸步不让。
“你!”
“你好生无礼!”
林雅瞪了过来。
“在哪儿?三姑娘?”杨韵逼问。
“你——”林雅哼了声,指着那些堆满了书籍的桌子,“我在晒书呢,桌子挡住了地窖的门,怎么,大人要搬开我的桌子吗?”
桌子四面有挡板,一眼过去,看不到底下盖了什么。
“那就搬开。”
杨韵走到门口,伸手一摆,便喊来了四个身强体壮的缉捕手。
“慢着!”林雅挡在桌子前,杏眼圆睁,“这些可都是前朝古籍,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人怎么能随便搬动?要搬可以,只能你一个人搬,这些人都出去!”
这个你……
指的是杨韵。
杨韵偏头看着林雅,一时间有些搞不懂林雅这是在拖什么,难不成她一个人搬书,就搬不完了?
带着这种费解,杨韵还真就让缉捕手退去了院外,自己则撸着袖子开始将古书一本本收拢,转移地方。
搬书的时间不长。
半个时辰后,所有翻开的古籍都被仔细收集起来,一一堆垒到了另外那张桌子上。
“现在能喊人一起搬桌子了吗?三姑娘?”杨韵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杨韵把门外的缉捕手喊进来,几个人合力,将这实心的桌台给挪到了一旁。
而此刻,地窖的门也露了出来。